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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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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濡湿历史的黑框  

2015-06-04 23:09:52|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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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西泠弋人

为了濡湿历史的黑框 - 西泠弋人 - 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1
雨,从凌晨开始下
下在北高原
六十八个县市逶迤向北的群山
把一个个睡梦惊醒并卷进峡谷

清晨,雨越下越大,千万只雨脚
从天空出逃,纷纷溅起
历史,拖泥带水的泥点与疑点
然后扑倒为一条条涨水的河流

比涨端阳水早了半轮上弦月的涨水
被这场从凌晨开始下的雨
拖泥带水带向远方
属于长江水系的,加入惊涛拍岸

属于珠江流域的,汇成一股
侏罗纪涛声,一浪矮过一浪
渐趋历史,丝绸缎面的鸳鸯戏水
与南中国海抹平海拔高程

北高原向北,追着千万只雨脚
打捞东方之星,打捞
屈原,老人的鞋子
在二千公里江段追寻孩子或海子

跪下,透过千万只雨脚
远眺中下游的空濛,空阔,空疏
无功而返,而皈依
北高原整日不停的大雨如注

一场从凌晨开始下的雨,还在下
下在东方之星,衣冠冢的枕畔
下在屈原千里之外的
北高原,为了濡湿历史的一个黑框
2
为了濡湿历史的一个黑框
十二时辰二十四小时
千万只雨脚,深陷流水的陷阱
也无能为力举起一粒下沉的东方之星

黑夜给了人一双黑色的眼睛,人却
用它寻找下沉的星芒,东方之星
下沉的星芒。江面归于岑寂
大雨中的北高原皈依一整日雨祭

千万只雨脚,于崇山归入众水
万水千山加入时间的浩淼
仅仅为了,濡湿历史的一个黑框
将黑框里的灵墨蜿蜒为垓下的乌江

或乌江的垓下。哦,乌江
北高原一条奔跑着千万只雨脚
千万尾鱼踪的乌青河流
有时,譬如此刻,铁青着高原如铁的身影

从凌晨而来,黎明渐骤的疾雨
千万只雨脚被喇叭,车灯驱赶,也驱赶
一峡谷,一峡谷睡眼惺忪的呵欠
向浩荡的远方奔去,向海的辽阔靠拢

那不是钓鱼岛,黄岩岛附近的海
那是郑和游弋,郑成功收复的海
是郑义笔下海水的平原,时间的广场
千万只雨脚,靠拢,悄无声息
3
从天空出逃,北高原淹留,而后
众水归宗的千万只雨脚
踩着雨蓬,黑伞,蘑菇云
一路激溅泥点的疑点,里程的泥尘

千万只雨脚踯躅,披风是黑湿的云朵
岩石圈闷热着日午的岑寂
羊群被禁闭了一整个上午
天空放晴,其实拖着阴郁的尾巴

千万只雨脚驻停云端,有石头
抬望上苍眯缝着的昏花老眼
鹰的觇标盘旋世纪的晕眩
千万只雨脚走到断碑为止

千万只雨脚,戴着雨丝的脚镣
随时可能被风吹倒,又被
涛声扶起,风雨兼程,走在
永远也走不出的历史黑框

小而深邃的黑框,赵钱孙李
只管装。装够了,撕破脸皮
历史现出猫头鹰的锐利
一声长啸,又是一场从凌晨开始的雨

雨,雨,雨,一川烟雨,满河泥黄
金头雨由东向西,蝇头雨由北向南
偌大一个雨的国度,为了历史黑框
雨水漫过记忆,行吟屈子的楚辞
(2015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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