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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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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大地震(外一首)  

2013-05-09 21:11:06|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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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西泠弋人

1
一个世纪的春天姗姗来迟
轮回的不再是衔着橄榄枝的蛇
而是印度掘松了亚欧板块
人类的神,喜马拉雅被继续抬升到
荒凉而缺氧的高度。人,蜀人
与巴人的房舍顷刻坍塌为悲怆的废墟
原著民,再度被破碎的悬崖
坠落为一个个悬棺
大地震的浩劫随处可见
不亚于原子弹的摧毁力
再次摧毁了南夷
新的造山以人的牺牲为献祭
宛如文明的飓风以物质
牺牲人的精神。祈福,救援
纵然可以痊愈躯体的创痛
流血的心,尤其
长明灯摇曳的灵位,将在
千百次余震中千百次震颤
直至无人再感知到震颤
那时,废墟岑寂如月亮
或月亮砸进地球。唉
让灵魂皈依灵柩吧
让骨殖加入大气环流的钙循环
让三山五岳尤其是龙门山
为小小的——蜀人与巴人
跪一回吧!姗姗来迟的世纪之春
先来外省,扫祭
十万零二百九十九座坟茔吧
再去半岛扫那金家的核尘
以及雾霾,阴霾,世纪霾
2
四川,河流交汇的液体十字架
绵亘在岷山一线,外省的公墓
公墓的外省,十万个灵位
是十万盏不灭的长明灯
十万个名字喑哑在
河流叠加的轰鸣中
诗已无法跟上黑框中的音节
比元诗还要破碎的音节
不适合汉字,连口语也不行
诗人注定要在众多墓前失语
纵然网络惊现海量的悼亡诗
一旦死难者的音节嵌入轰鸣的岩石
诗和文字,网刊与微博,顿成
虚拟世界虚拟的白幡
无从送达死者的内心
3
大地震从来就是地球的脉动
无规律的杂乱无章的脉动
是死神叵测的心跳
是太阳失速
银河癫狂的回波
蝙蝠星蛰伏,蛛网神经
震颤于风铃的超声波
地狱,炼狱,天堂
轰然坍塌,文化层
压垮了文明,底层的废墟
从贫困分裂到平庸
成都由此成了
回头是岸的孤城
还有重庆,掐断巫峡
扼住震波咽喉
4
大地在出逃,以震波扩散的速度
矿难与矿脉在出逃,以最贫困的
民房,村舍坍塌为路径
出逃,蛇蝎滑过少女失血的脚踝
出逃,冬眠的蟋蟀钻出土壤的肺叶
出逃,出逃,琥珀中的泪滴
跟踪光芒衍射的混沌态
幼蚕爬出卵的育儿袋
呼吸废墟上的烟尘
桑叶折断叶脉,桑葚吮吸血泊
大雁逃出双筒猎枪
崖崩大面积裸奔。记忆,记忆
又一次绵延五年前的坍塌
两百多个罹难者加入十万新坟
旧痛新伤,破碎的时间更加破碎
5
南夷绵亘于历史,破碎于现在
像一个符号内蕴古往今来的邃思
月亮在云中下弦弓曲的祭日
望月人裸露生殖胴体
南夷之夜,深入亚欧腹地
孕怀时间的胎音,生命的轮回
(2013年5月1日——9日)

●汶川的屈盼

五月的暴风雨
源自五月季风带
恰好位于汶川上空
尤其,一次次
灵魂升腾的气旋上

人的悲号早于雷霆
晚于眼睛流出的闪电,迸发
岩石圈的崩溃,族群的坍塌,信仰
纵以长庚星命名,其实来回萦绕于
启明与黄昏扭绕的绞索
天地拽紧的掌纹
执掌人的生杀

唉!五月,暴风雨既是对
体制架构的摧枯拉朽
也是对众生,尤其亡灵山的亵渎
谁来把五月这个季风带
撕碎,或挪到琉球上空
这是屈原抱石沉潜的
最后夙愿,也是汶川的屈盼
(2013年5月9日星期四 1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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