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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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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忆故人(三、四)  

2012-07-27 11:25:23|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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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西泠弋人

 

忆故人(三)

 

(四)1999年:行长乐哥

 

你是金融风暴刮倒的第一人
不,是中华圈
第一个全家被赶尽杀绝的行长

乐哥!我曾为你的王霸之气折服
并暗自捏着一把汗。作为你某个同学
的同学,在你生前,我略知你
红与黑通吃,黑白棋高妙。而你死后
我才真正认识一个哥们
一个桀骜不驯的铁血哥们

你生于凯市。从你秉承的民族
脱颖而出,毕业于省城财大
复又崭露于凯市,以你
王霸之术与独特的血缘气质
新土司般崛起于老城区
稳稳坐上银行的江山

论外貌,你与汉人中的剽悍者
别无二致。究才学,你比
士大夫中的秣马者毫不逊色
据说,在你死前三天
你从抽屉的底层
翻出一把手枪,愤愤地
满脸喷张着你那个民族的血色
“想杀我,门都没有……”

杀手还是来了,从你死后茫然的
瞳孔中提取的影像来看
一高一矮,身手敏捷,武功了得
高者,小胡子。矮者,面目清秀
但第一个倒下的并非你本人
而是你正要上学的女儿

平时住在外婆家的花季女儿
还在上初三,阳光而漂亮,成绩卓异
这天,回来翻找《唐诗鉴赏辞典》
下午要上杜甫的《望岳》一课
正弯腰系鞋,门铃就响了
她,可怜的她,随手
打开了死亡之门

杀手,罪恶的杀手闪身而入
以一招夺命的格杀劈断了
她小小的肋骨和腿骨(撕心裂肺的
惨叫,惊醒了午睡中的父母
和住在附近的驾驶员的妻子)

乐哥身中数枪并有很深的刀伤
三个女性(驾驶员的妻子
闻讯赶来)死得不能再惨
凶手的专业几乎酿成另一场风暴
——在锑锅里注满茅酒
妄图毁尸灭迹。可液化气
很快燃完,国酒盛宴并未点燃……

我猜,三个原因致使惨案至今未破
一是行长定的纪律对行长无用
直到第二天下班
单位有事非找乐哥不可,才用他
留在岳母家的钥匙,打开了那扇
喋血之门(最佳破案时机丧失)
二是凯城社情民意复杂,尤其
老少边地区民风强悍(射杀乐哥的那一把
手枪,正是半月前被杀派出所所长的佩枪)
三是雇凶杀人,幕后主使势力庞大
乐哥似乎正在竞选某某某劳什子的代表

唉,安息吧,乐哥!你的命案惊悚过
共和国主席的脸色,虽然你含悲九泉
唉,长眠吧,乐哥!你的惨案
牵动过数万人的神经
纵然至今未破。以你的性格
与其被人构陷入狱,还不如
一了百了。只是,只是,女儿死得太惨
只是,只是,没有只是,只有认命超度
(2012年7月26日星期四 23:20)

 

忆故人(四)

 

(五)2009年:邻女阿梅

阿梅高挑如梅枝,羞赧如梅朵
阿梅聪明伶俐但文字功底实在
一般般。就有她某个文凭的
某篇论文,出自我这
写诗的、敲键的双手

那年,正当我从正转副
从副转为网易写手
心如止水,厌倦了名利场的争斗
阿梅,却以年轻单身母亲的
万丈雄心,开始全方位超越
我,这个略显木讷的邻居大哥

从三年后,也就是今年案发后
披露的情况来看,阿梅
她在我们这座城市
以青春曲线,呢喃贵普,和
横下一条芳心的决绝姿态,义无反顾
赫然闯出了——包法利夫人之路

为避免误人子弟,请允许我
略去她一步步逼近红与黑的细节
总之,她离开了小丈夫
一如爱玛抛下查理
可与福楼拜笔下不同的是
她远比爱玛进步,也就是说
当爱玛先后被莱昂和罗道耳弗
欺骗时,阿梅技高一筹,反倒是
先后征服了两个房开商的保险柜

第一桶金轻易到手。她买了别墅
多辆高档轿车(其中一辆
为情人配备)去前英国殖民地香港时
一周花掉了九十多万人民币:
文胸一个,单价1.08万元
粉色裤衩一条,价值1.99万元
可她仍是平民的女儿,因为
五元一碗的羊肉粉、八元一支的
冰激凌,她都记入流水账簿

三年似水流年,房开商的两千万
流落他乡;三年流年似水
退休者、四零五零人员可怜的积蓄
流过她窈窕的腰包、曼妙的倩影
流入不知去向的季节河流
六千多万啊,网上通缉愈来愈紧
她也想像爱玛那样自杀
可小米昆一样可爱的女儿
促使她选择了自首
选择了无期徒刑的囹圄之苦

唉!三年来,我写了一生中
最多的诗,可哪一句
足以承受她生命之轻的重呢
(2012年7月27日星期五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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