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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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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对话的风波(情境小品)  

2011-09-09 17:25:44|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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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西泠弋人

时间:昨天
地点:风雨中的某艘航船上
主要人物:副航长、大副(李黎明)、二副(周干群)及众水手、乘客、看客……

暴雨如注,东半球某海域,一艘摩天楼似的航船,突突突航行在惊涛骇浪之上。巨轮微倾,黄色预警铃声像音乐悠扬回荡——船上,无论是水手、乘客,还是中高层管理者都若无其事,悠闲自得……

行伍出身的副航长嘀咕着:“妈的!天气这样恶劣,他却不在航长的岗位,都啥时侯了?还上岸去活动那劳什子的航运部长。老夫都快退居二线啦,若是弄出点事故,大家吃不完兜着走吗……”气咻咻走进灯火通明的航行室,一怔:大副与二副正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副航长:私聊些啥呢——在这多事之秋?前方就快进入事故频发海域啦,还不快出去巡查、巡查。

大副、二副异口同声:报告副航长,我们刚刚巡查归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

副航长:神秘兮兮的,都聊些啥啊!

大副、二副再次异口同声:报告副航长,我们……我们……嗯,正在聊天……

副航长不耐烦地:我看见了,别吞吞吐吐的。

二副与大副对视一眼:我们正说工资来着……副航长,水手弟兄们都在反映,咱们中航集团的工资远远不如商航、交航、工航呵……

副航长狡黠地揶揄:瞧二位那副德性,都快掉进钱眼啦——难道素质就这么低吗!

大副一改平日的温良谦恭,嘴唇一撇:这和素质低扯得上哪门子关系哟。何况,素质再低,我们也是兢兢业业履职了的呀……

副航长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你也嘴硬起来啦,敢跟我顶?

大副:我说的都是事实嘛……(声音低得像蜜蜂的嗡鸣)

副航长不悦地:就这德性,年终绩效考核非扣你的分不可!

二副实在看不下去:你敢?!

副航长恼羞成怒,声嘶力竭地:反了!反了!简直无法无天啦……(他猛然扯开制服的领扣,抬手一挥)信不信,今天就把你两个都给撤了?

大副二副一脸凛然,毫不退缩:你敢!你敢!

众水手、乘客、看客闻声而来、七嘴八舌:“工资就是低嘛……”“没见过这样的副航长,与部下一般见识!”“就是嘛,我看他这副熊(凶)样才是素质低呢!”“就是,就是……”(黄色预警铃声呜咽着像女子的抽泣,副航长推开众人扬长而去,边走边嘀咕:“今天是啥日子?白露!撞见鬼啦!”……远远的,有人指着他的背脊骨:“你才鬼呢!”)

画外音:组织上刚刚找他谈话,下个月他就免职上岸。离开了高薪岗位,他心里也委实不是滋味呀!

另一个画外音:可他也不该又立牌坊,又当那个什么来着嘛!

画外诗——

私聊。对话,人类不平等的起源
来自对工资的追逐。卢梭错了,大副二副也错了
副航长永远正确,在一个公有制的国家
在一艘行驶于公海上的公船中
航长就是律令(航长不在,副航长也可以是律令)
可是,可是,吒斥部下甚至
一两个可怜兮兮的水手的副航长
他的素质高吗,尤其当他也面临
从高薪岗位上下来时
愁肠百结、进退失据
心烦意乱的他——
素质,能高吗?!
胸襟,能广吗!?
啊航长我们亲爱的船长
要么快快归来,要么顺势引退
把航向和舵柄交给镇定的新船长,好吗!
(2011年9月9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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