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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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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老人》  

2011-02-14 11:53:01|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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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西泠弋人

妻子先他而去,化为一声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叹息!那么轻,那么轻
比蝴蝶兰的香气还要轻、还要亲
萦绕于怀,嗫嚅在唇,尤其涟漪于心
他和她来自泻湖,她想回归故里
他就在心里为她荡漾
泻湖的柔波,牵着她
登临心舟,驶向
湖心岛,重新丈量水深
再度踏勘初恋的漩涡和水鸟筑巢的芦苇

儿子也轻轻跟来
在不明究里的大病中蹑手蹑足跟来
母子俩抱头恸哭在湖心岛上
岛屿太沉,他的心湖
再也驮不起双倍的重量
湖水凹陷了,凹陷出心渊的
水晶棺——母子俩像领袖一样
安详其中,用悠长的记忆
统治他日渐凄凉的晚景
幸而一对先后离婚的
女儿,回到他身边。一个

有一张向日葵一样的脸庞
另一个,脉脉含着秋海棠的微笑
在生存缝隙仅有的
逼仄空间,一左一右
侍奉他在庞大的高原,不至于
渺小得像一颗粒子过早灰飞湮灭
甚至还与早年的女同学
重温青梅,并辔竹马,直至
癌症叩响他生命的门环
向日葵与秋海棠,再度用金黄
的绚丽渲染他枫叶下沉郁的吟哦

严酷的命运一点点掏空他
剩下不能掏空的,是一息尚存
是向日葵与秋海棠
飒爽的耳语、干练的暗香,以及
一左一右萦绕的生命气场!在天堂鸟
指引的道路上,日渐干涸的心湖
正裸露比深渊还深的心渊
裸露水晶棺的光芒。他蹒跚地
一叩一拜走向光芒来处
先他而去的妻儿,已然搀扶他
冉冉升起,在时空那更大的水晶棺里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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