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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日志

 
 

引用 【原创】反理性的理性深延——读西泠弋人的诗  

2010-04-09 15:25:06|  分类: 引用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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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原创】反理性的理性深延——读西泠弋人的诗

反理性的理性深延——读西泠弋人的诗

从逻辑上说,这个题目是个悖论。但对于诗来说,这个悖论也许恰恰客观地反映出了人类情感、思绪的复杂性和微妙性。而对于我来说,用这样一个哲学意味相对强一些的题目来界定西泠弋人的诗歌创作,就是要强调在西泠弋人以诗建立的感性世界中,我看到了一种哲学的光芒。

是的,读西泠弋人的诗,我读出的是哲学:一种关于社会认知与生存本质的哲学,一种关于诗、关于诗人何以存在的哲学,一种在反理性与理性深延之间纠结升华的哲学。

反理性,是西方现代哲学的一个基本特征,它的一个重要内涵就是对异化现实抱持的决绝的批判态度。在西泠弋人的创作中,对异化现实的批判态度显而易见:

——他愤懑于社会生活全方位的“失真”:“说出那个字/我就要/同世界吵翻/沉默一辈子 /我就要 /变成那个字”(《真》);

——他不屑于世俗生态的“浮躁”:“黄昏时分/一缕炊烟蹿出树林/悄悄随晚风私奔/风说──我爱你的轻浮/烟答──我慕你的虚名”(《私奔》);   

——他忧心于社会整体性的“混沌”:“诗人,世界的亮点/……荷马、弥尔顿、博尔赫斯/只有他们/在失明的眼睛里/酿出了阳光的蜜饯/我生活在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小小地球的小小高原上/不明、不白/在晨昏之间/渐趋于不死鸟的盲点”(《诗人》)……

显而易见的东西我们不必多言。换言之,问题并不在于西泠弋人对异化现实抱持的批判态度,而在于这种批判的态度对于诗、对于诗人的意义。

我要说,诗人就是这个世界上那颗尚未被污染的滚烫的心,他对异化现实的批判态度——愤世嫉俗也好,痛苦孤独也好,自我精神放逐也好,其实彰显的都是诗人对这个世界最深沉的爱。有了这样的爱,诗,也就成了对社会良知的呼唤、对社会肌瘤扬起的手术刀、对习以为常的社会沦丧敲响的警钟,也就成了超越社会又烛照着社会的精神花园。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诗人、一首诗难得具有的大境界。对于西泠弋人来说,他已经开始步入了这样的境界,他所需要的是进一步的自觉和进一步的拓展。

反理性,还意味着在理性的反面即感性层面所形成的诸般特性。这是诗之为诗的“共相”特征。西泠弋人对这个特殊规定性的把握可以说是非常娴熟的,他善于神游天地万物并把这种神游的痕迹镌刻在天地万物上,从而使天地万物成为了他情感的一部分、思绪的一部分。这种意象化的方式带给读者的是一种超强的交流能力与艺术感染力。当我们读着“因为地球是圆的/每一处弹着点,都会/炸伤大地母亲的心房”(《地球是圆的》);当我们读着“大气圈,最后的襁褓/人类宛如破茧的的蝶/正慢慢咬碎自己的生存环境”(《时间探微》);当我们读着“沉积层里的书生/是真正的经典了/骨中的钙,可作/同位素放射测定”(《无题》);当我们读着“灵魂与肉体的矿脉/蜿蜒在时间的沉积中/骨折处/人类精神跌撞而至/我躲入自己的镜像/洞见灵魂舞蹈于星星的弹孔中/泪痕燃烧的面颊/裂响了自哥白尼以来的原始星群”(《在象征的树林里》)——我们确实感受到了这些超凡意象的强大冲击力。

反理性,为西泠弋人提供了一个社会认知和诗性表达的立足点,而我想用“理性深延”概括的是:在对异化现实的深恶痛绝中,西泠弋人的情感抒发并不是没有节制的,而是在一种“理性”框范下的、深思熟虑后的、高精度的思想结晶。上文我们提到的《真》、《私奔》、《诗人》诸篇有这样的特点,《崛起》、《影子状态》、《东山麓》、《忽略》、《鹿回头》等等篇什这样的特点也非常鲜明。

这种理性深延使西泠弋人的诗歌更为冷凝、意味深长。

西泠弋人曾经写过一首《自嘲》:“俗人生绵延在诗句里/诗,变得瘦而小气了//易水之畔,人生/溯走在两岸的肋骨间/船也进水了/帆,鼓满了倾斜之夜/桅顶挂着孤独的矮星/我本俗界的一道渔光”。我们可以把这首诗视作西泠弋人其人其诗的自画像:在“俗人生”中写出不俗的诗句;在“诗,变得瘦而小气”、在人心越来越坚硬、诗意越来越被物欲所淹没的时代,成为“俗界的一道渔光”。

这不是西泠弋人的自嘲,这是一个优秀诗人理应彰显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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