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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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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童年,抒情与纪事》  

2010-01-15 16:21:58|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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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西泠弋人

《抒情:婴啼是世界的母语》

呱呱坠地的,是一声
嘹亮的曙光。婴儿
携带生命序曲,从产房
到婴儿床再到摇篮
一路照亮
一双双欣喜不已的眼睛

由小嘴迸出的音符
并不按照作曲家的思路
仅仅服从于
生命:饿与不饿,冷与不冷
舒适与不舒适的感觉信号
不像星光只有唯一蓝调

婴啼,最早的爵士乐
拨动母亲的心弦!要等到
牙牙学语,写作的父亲
劳作的父亲,才听懂生命的
旋律。也即
父亲是婴啼之歌的聋子

从悠长的啼哭
到单音节出现,婴儿
从旋律爬进乐谱,从
世界语的游乐园误入了
各国语言的迷宫,汉语
英语、阿拉伯语的陷阱

大地上卷起听不懂的声浪
此起彼伏,一浪压过一浪
漩涡白人黄种人与黑人
沉溺于母语。而真正的母语
——优美的有时也让人
心烦的婴啼,惟有母亲在听

《纪事:小伙伴走丢了》

文革前夜,一个无比黑暗
也无限岑寂的下半夜,突然
幼儿园的吴老师敲开我家门
停电(抑或原本就没有电灯)
油灯暗弱的火苗,大人们
窃窃私语的黑影,问我
邹兵,一个小伙伴,在哪?
我揉了揉眼睛,浮现天黑前
一幕:我和邹兵,走出
好深好深的香樟林,夕阳下
岔路,分开,邹兵去外婆家
我追着下山的太阳……“吴老师
邹兵去外婆家了……”(大人们
慌了,他没去,他走丢了)那时
我还不知道,邹兵,连同一个
时代也走丢了。因为第二天
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我看见
逗我玩过的牛伯伯,也被一群
邹兵哥哥姐姐模样的人逗着玩
用杀猪匠给猪吹气的“通条”
(钢钎),并戴着尚家湾
陈桶桶(箍桶匠)戴的那种藤帽
逗得牛伯伯好开心,像犁田一样
在地里打滚哩。这,就是邹兵
走丢后,他哥哥姐姐逗人的方式
也是我最远的记忆,都有点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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