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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原创诗歌地带

面朝众妙之门,极目旭日生长的葳蕤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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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原创诗歌)  

2008-11-28 23:43:28|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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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原创诗歌) - 西泠弋人 - 心灵憩泊的水域

 

作者:西泠弋人 

能见度不足五百米

城市退缩到五千年堆砌的马王堆上

一条条深巷扭曲为一条条

崎岖的山路,背影

纷纷消失在某一个高度,而面庞

缥缈着旋涡着袭来,缄默又潮湿

 

嘈杂声此起彼伏。群岛包围我,限制我,回避我

雾仍然很大,祖先的泪珠仍然挂在柔曼如纱的脸颊上

那是冥府的窗帘,抑或

老奶奶出嫁时的鲜红色盖头——曙光

正是从那个方向射来,温暖得滚烫

我触目惊心地损伤了视网膜

 

内心的夜盲症从此陷我于

磕嗑碰碰踢踢绊绊的坎坷之路,甚至

大白天,我也被白日梦绊倒在新月形的半岛上

夸父驾驶的车辆把我的影子碾压成

蜿蜒而去的辙痕,越来越热

也越来越接近长眠的赤地

 2

从雾中飘来的面孔,比雾

轻盈而模糊,祖先们深入这个早晨

表情复杂内心单纯带着古老岁月

灵芝草一样摇曳的亲切与恬淡看望我

嘱我,为大山烧一柱香——那是他们的坟山

要我,为天空放飞一群鸽子——那是他们的儿童乐园

然后是长长的沉默……一个祖先的长烟杆悠悠袅着钓鱼线似的青烟,另一个祖先,目光深邃如无鱼的深潭;第三个,依稀拖着瘦长如记忆的背影,暗示:干枯河床上曾经的流水打湿过女娲补天时的脚踝

啊,许许多多祖先从雾中飘来,渐次清晰为更大的雾

包围我,用襁褓裹紧我,为我这个

独生子女一代的父亲续写家谱——蘸好多好多晨露

圆润而苍劲地把我的名字添加在最末一行

从此,我的女儿将不再有家谱,她所秉承的我的生命基因

是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流浪流浪复流浪

把生命寄居在贝壳与螺号里,把复杂感情

滞留在泥盆纪一样古老混沌的世界里

而祖先们的大雾亘古不散,既构成

生命起源的永久谜团也弥漫着对生命走向的永恒追问

大路朝天,可走半边——生与死并行不悖呢

没有炊烟的年代,大雾就是漫天的炊烟

替微波炉袅娜红色的炊烟,而日午

为电饭煲升起乳白色的炊烟。至于傍晚

则在电炒锅上空腾起钢蓝色的炊烟

或在王子酒楼的后院飘出霓虹灯醉眼朦胧的炊烟

没有炊烟的年代,记忆也是炊烟

大雾不散,记忆的炊烟

久久盘旋在渐渐谢顶的茅屋上空

鸟不鸣。露不坠。思绪

与炊烟一路聊天到公共的天空

参加,雾的集会

签署,雾的宣言

 

大雾仍然不散,雾的集会

潜移默化为雨的集会,且

鉴于悲伤记忆的煽动有可能

演绎成滂沱大雨或琥珀之泪的集会

老虎,一旦饥饿起来就变成金黄的警察

人类,纷纷躲避着雾的控诉与激昂

 

在酸雨的腐蚀下,钢铁露出

被毒死者乌黑的骸骨;雾

也在一点点深入肌肤深入心灵

携带着上个世纪的谜团以及

本世纪最苍白无力的追问

袭击每一个感情角落意识空白

雾很大,我很小,雾再大

我也是雾的谜团中的谜团

比雾精华,比雾更是雾水

 

雾会屈从于阳光的射精

我不会,我是男人,健康

有时情欲旺盛,只拜倒在

 

月色的诗歌女神面前。那是

圣诗,那是夏娃的月光,纤尘未染

却尽染我前世的恩恩爱爱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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